第6章 要不要趁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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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廷受戈靚蠱惑,心思早已亂如團麻,不自覺雙手抱頭,竟欲像殺掉成潛那般,自斷而死。卻在此時,陸舒依的話聲,似天邊蕭籟一樣傳來,不期然間,竟幫蘇廷穩住了靈識。這陸舒依的聒噪,竟然還有妙處!靈識穩定後,蘇廷突覺腦中一片清明,不但戈靚的妖言魅惑無法侵入,竟還能清晰地自視體內。奇經八脈、十二正經,乃至丹田之內,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誠如老者所言,蘇廷的靈脈,奇經八脈皆是一片亮色金黃,而十二正經也隱隱泛出淡黃顏色。中丹田處,乃是一片浩瀚星河,星河深處,一聲歎息傳來,似那無儘寰宇的律動。蘇廷還不知,中丹田所現景象,乃靈脈位階之具象:太陰脈之所現,便是一輪圓缺明月;太鎮脈之所現,便是一顆陰暗鎮星;太歲脈之所現,便是一顆碩然歲星;太罰脈之所現,便是一顆離離熒惑;太白脈之所現,便是一顆啟明金星;太辰脈之所現,便是一顆刑失辰星;太陽脈之所現,則是一輪旭日朝陽。這些蘇廷雖不知,老者卻是知曉的,他此刻雖蔽於暗處,卻也正散出靈識,觀向蘇廷體內。“此種靈脈,老夫未曾見過,你自己可有見地?”

老者雖未出麵,言語卻響徹蘇廷心識,第一次可以內視,蘇廷雖然心驚,卻仍搖頭說道:“晚輩亦未曾見過。”

“可開天目內視,至少需靈師境大成。然你以靈士境便可自窺,也是罕有。”

靈師境,便是靈士境之上境界。靈脩位階中,至低乃靈徒境,此修士入門;再上乃靈士境,此修士小成;再上乃靈師境,此修靈頗高;再上則靈宗境,此修靈大成。一階一山河,一境一乾坤,能衝靈破境者,或已境界圓滿,或得遇大機緣,可謂難上登天。而蘇廷與戚藍便是靈士境,二人皆是依靈脈優勢,又有世族底蘊為傍,才能以區區少年之姿,冠絕同輩中人。而已死成潛之修為,也達靈士境,依他所言,則是遇到了大機緣。隻是何種機緣,蘇廷並不得知。不過,依老者所言,蘇廷以靈士境修為,便能開目內視,似也不是尋常。此時,戈靚極儘魅惑的話卻不期傳來:“蘇少主,小女好看否?為何對我瞠目不移?”

戈靚不知蘇廷早已脫困,心中正猶疑他事,自以為他還陷於自己魅術之中,言語見頗為挑逗。為何自己靈氣化實攻勢平常?軀體卻剛硬無比。為何自己能以靈士境之修為,開出天目而內視?中丹田內星河之具象,到底是何種靈脈之現?蘇廷心中疑惑重重,有意求老者解惑,卻也知老者並不知情,隻得低頭鬱鬱。而見蘇廷仍似陷於幻術,未得出路,戈靚不由嗤出一聲:“蘇少主,莫非是你靈識淺淡,被我施術蠱惑,已然尋不得了三星斜月?”

“聒噪!”

卻聽“叱”一聲響,蘇廷漠然出手,一道劍芒由掌中化實,一擊便洞穿戈靚喉嚨。“我在思慮他事,你卻喋喋不休。該死!”

“你……”戈靚雙手捂住喉嚨,眼中都是不可思議之色。卻見鮮血從她指縫溢位,片刻之後,便栽倒斃命。至死,她都未能想通,那蘇廷,是何時、以何種方法,破了她的狐幻之術。戈靚死後,老者才悠悠現身,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香消玉殞,雖已直躺在地,卻依然峰巒疊嶂,不由搖頭歎道:“如此天姿媚骨,實在可惜!小子,你要不要趁熱?”

“呃?”

見老者現身,蘇廷正要伸手行禮,卻聽他如此一言,生生僵住了。“你若不來,老夫便不客氣了!”

言畢,老者便朝前走上兩步。“乾啥呢乾啥呢?我還在這兒呢?臭嫑臉!”

陸舒依又看不下去,出言阻止。而此時,蘇廷循著陸舒依的聲音,竟內視到了上丹田處,也纔看清了她的模樣:一身紫黑緊衣,顯出她婀娜身形,眼神飽含秋水,讓人一目生憐,隻是那頸下一寸處,卻是一片洶湧澎湃,比之那戈靚都更加凶猛,嚇得蘇廷默唸“無量”。“看,老夫所言如何?如此殺器,若不雙修,豈不浪費?”

老者見蘇廷人中冒血,侃然說道。“雙修你個妹夫!”

陸舒依又是大怒,身體不由抖動,頸下瞬間如狂風拍浪、潮起潮落,蘇廷趕緊收起靈識,捏訣定力。“小子!這般便禁受不住?見識淺了!”

老者哈哈大笑,卻也不再提及此事,而是轉口問道:“你既已替老夫誅殺此三人,老夫便依言行事,傳你一套天階功法。”

天階功法?蘇廷的心神瞬間收回,剛纔看陸舒依的滿腔急火也瞬間冷卻。較之於陸舒依的如畫美景,修靈有癡的他,自然是更鐘情功法。再說,天階功法,此乃是無上神通啊!即便他蘇家,最高功法可都隻在地階。天階,縱觀整座天澹城,都未曾得現。見蘇廷瞠目結舌,久久不語,老者卻領會錯意,嗤然說道:“怎麼?小子,天階功法都看不上?莫非是想要老夫壓箱底的神階功法?”

“啊?功法……竟還有神階?”

神階功法,縱蘇廷修靈已久,卻還是聞所未聞。“自然。功法類於靈脈,也有品階,最低乃凡階,凡階功法頗類鬥術,不俱靈脈的凡人亦可修煉;凡階之上為黃階,乃修靈界最低功法;黃階之上為玄階,玄階之上為地階,地階之上為天階。而在天階功法之上,便是神階功法。”

“天階及以下功法,尋常修者皆可修煉,隻有神階功法,需體魄強勁、需靈識清敏、需毅力堅挺,非常人所可勘練。”

蘇廷聞言,這才驚喜出聲:“如此,晚輩便要那神階功法。”

“天階的呢?”

“也要。”

“隻能擇一。”

“一個神階,換得五個天階,也可。”

“換不得。”

“卻是為何?”

“冇那般多。”

“如此,還是要神階罷!”

“可以。”

對於蘇廷的體魄、靈識、毅力,老者並無信心,但他知道,此子一身詭異,值得一試。語畢,老者意念一轉,一道米白光暈便從眉心傳出,漸漸遞向蘇廷眉心隱冇。便是那神階功法。功法入體,蘇廷突覺靈識驟然混沌,四肢百骸也驟然疼痛難忍,似百爪撓心,又似千萬針刺。見蘇廷眉頭緊鎖、幾不能禁,老者淡淡開口:“神階功法,並非誰人都可受用。如若不堪,老夫這便收回。”

蘇廷卻咬牙說道:“晚輩……謝過!”

說完,便交膝坐下,兩手緊握,指尖捏得充血,顫抖不已。這神階功法氣蘊磅礴,融彙靈脈後,仿似千萬奔牛在其中衝撞,靈脈中處處都是鐘鼓之鳴。“呀!”

陸舒依突然一聲驚呼,又是罵道:“搞什麼?房子都要塌了!”

隻見蘇廷上丹田之中竟也有感,如狂風驟雨般呼嘯,陸舒依所在圓球,也似風雨孤舟一般,四處搖曳。許久之後,蘇廷眉間突然透射一道金光,金光瞬間籠罩全身,四肢百骸各處便“破破”作響。居然突破了!隻是一道功法,竟讓蘇廷因之突破,且連破兩階,達靈士境第三階!不愧神階功法!叮!一聲響清晰傳來,蘇廷凝神散出靈識,竟是身後三丈外,一枚鬆針掉落於地。靈識竟會如此清澈,也是意料之外!隨著境階突破、靈識更加清明,蘇廷軀體的疼痛之感也逐漸消失,代之以噴薄戰意。轟!情不自禁下,蘇廷向外轟出一拳,拳風勁烈,眼前屋舍,竟被轟出一條裂痕。僅一道拳風,便轟出一條裂痕。著實厲害!老者側目而視,眼角一抽:“此屋舍乃我精心建造,你……得賠!“蘇廷還未收拳,聞之則僵在當場。轉頭,老者又道:“此拳風,是你修為突破之效。老夫的神階功法,則另有巧處。”

另有妙處?蘇廷收拳起身,恭敬問道:“不知前輩所指,是何妙處?”

老者不言,背過身負手而立,意念稍動,身影瞬息消失,竟出現在十丈之外,又是須臾,卻回到原地。全程無風無動,悄然無息。“瞬間移動!”

蘇廷驚立當場,陸舒依卻驚叫出聲。“何為瞬間移動?”

老者問道,他未嘗聽聞此名。“就是亞德拉特星人的技能啊!孫悟空打敗弗利薩後學的。”

陸舒依解釋道。“不知所雲。”

語畢,老者轉向蘇廷,說道:“此功法名為瞬步,乃元古風帝任風雲所遺,偶被老夫所得。”

“瞬步?聽著咋像疾跑呢?”

陸舒依又插上一嘴。老者並未作答,而是轉口道:“此功法雖列神階,卻於對戰無益,也於修為無用,故此,老夫並未深入研究。如今傳你,他日你可細細品評。”

於對戰無益?於修為無用?那練之何用?還不如討要幾個天階功法了。蘇廷心中略顯不滿,卻也不敢當場發作,他心中也有他想:若真於修為無用,自己為何會連破兩階?許是其中妙處,前輩亦未得知。既已獲此際遇,無論如何,還是要心中感激。謝過之後,蘇廷便欲離去,卻被老者攔下:“老夫多言一句,此秘境乃老夫容身之所,不喜被外人所知,你若離去,切勿廣傳。”

蘇廷聞言,心中卻是疑惑:“既不願被外人知,何要開設入口?且置於妄林淺處?”

老者慨然:“近來東洲異變,靈氣歸蘇,數日之內,或有更多秘境現世。老夫之秘境,也是因此有感,纔會出口畢現,不料卻被你等撞入。”

說完,老者低歎一聲,心中默默作想:在此遇見,或也是天機所為,蘇家,或要因此劇變了。蘇廷雖心中懵懂,卻依然作揖應道:“前輩所言,晚輩銘記,秘境種種,晚輩定不外傳。”

語畢,蘇廷便欲離去,轉念卻又問道:“晚輩唐突,前輩名諱,不知可否相告。”

老者沉吟片刻,答道:“你且稱我離島老人罷!”

離島老人?蘇廷沉思片刻,又謝出一句,便轉身離開。心念一轉,施行瞬步之法,瞬息便離開數丈之外,不想卻直直撞上一棵巨樹。哐!“哈哈!弟弟你這學的啥雞肋技能?”

陸舒依大笑出聲。蘇廷則輕撫前額,暗暗作想:“此法,或玄妙,或無用,今日還不得而知,既是元古大能留世,或自有妙處,且留日後觀之。”

穿過界製迷霧,出了秘境,蘇廷回頭看去,隻見秘境入口,光彩斑斕逐漸隱淡,顯出其後妄林景色,直至最終消逝不見。蘇廷遙天一拜,靜靜說道:“前輩傳功法之恩,如若有緣再見,他日定當相報。”

隨後背上藥簍,見四下無人,便一邊摘采林中藥草,一邊練習瞬步之技,至夜方歸。歸去時,對於此神階功法,蘇廷已可熟練運用。秘境中。老者眼看蘇廷離去,才搖頭歎到:“小兒如此靈脈,屬實異哉!許與此靈氣歸蘇有關,東洲大陸,或要迎萬年不遇之變故矣!”

隨即,老者轉念又到:“不過,期年已過,這小子還是未變,竟將堂弟蘇丘殺掉藏*屍,如此戾氣盈身,真不知是福是禍!”

……蘇家藥莊。蘇廷卸下藥簍,卻見杜掌櫃滿麵愁容,不忍問道:“杜叔何事發愁?”

杜掌櫃搖頭答道:“少主不知,那戚家藥莊掌櫃午時來過,出口便要併購我蘇家藥莊,還……”話說至此,杜掌櫃便畏畏不言。“還如何?掌櫃但說無妨,小侄定不會追責。”

蘇廷似乎知道他之所指。杜掌櫃這才說道:“他還說要聘我來做掌櫃,月銀另加一成。”

說完,杜掌櫃偷眼看了蘇廷一眼。“部門經理想漲工資,就隨便找個由頭,你這掌櫃會玩兒!”

陸舒依聞言揶揄道。蘇廷卻深知藥莊生意雖向來不錯,幾名管事卻久未漲薪,便直言:“要併購我蘇家藥莊?怕是他還冇如此實力。杜叔但請心安,你之月錢直加兩成,夥計加一成。此等權利,小侄還是有的。”

說完,他不顧杜掌櫃驚詫眼神,回身便看向對麵戚家藥莊,淡笑說道:“這戚家,也該嘗些苦頭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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